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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夫子的博客

只以笔爱好,不以笔作家。以文会友,结交天下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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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晋夫原创]漂在黄河上的花儿  

2009-06-17 09:45:48|  分类: 散文天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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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晋夫原创】漂在黄河上的花儿

文/晋夫子

 

 

 六月,骄阳似火的六月。

 黄河上羊皮筏子放漂,沿黄河两岸观赏黄土高原的峡谷雄姿,于急流中感受那种从未有过的惊险和刺激,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。

 时下的黄河上游,尚未进入汛期。眼前的黄河,已没有了昔日记忆里的宽阔,也看不到昔日记忆里,黄河如脱缰野马般狂虐的情景。

 捧起些许黄河水,聚焦于眼球的是一汪浑浊的水,好黄啊。顺指缝的渗漏,是浑浊的黄。残存于手掌窝的沙砾,是粗糙的黄。沿这条大河的上游和下游望去,与手中残留的颜色一样,还是黄。六分水,四分泥沙。这种黄泥汤的浑浊,从甘肃的那段黄土高原开始,一直被这条大河裹挟着、奔腾着涌入大海。这就是——黄河。

 站在没膝的黄河水里,一股阴阴的凉,从脚心,从腿部,从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上传起,立刻击透了全身。呵呵,那股子凉啊,真叫爽。脊背上被太阳直射的灼热,与脚心里透起的凉,在身体的神经中枢,形成了巨大的阴阳交汇,感受着热的焦躁和凉的透爽。

 看似平静、舒缓的河水,却令人晕眩,腿和脚能感觉出水面下急流的涌动的强烈,脚下及周围的泥沙迅速被掏空。老乡说,站在水里盯着水面看上三分钟,然后抬起头来看岸上,你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。呵呵,那是一种不错的体验。

 

 羊皮筏子这东西,古时候被称之为“革船”,那是一种原始而古老的用作水上摆渡的交通工具,至今已大约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。记忆中,这东西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黄河两岸百姓、物资来往的主要交通工具,当地老乡称之为“排子”,称划那羊皮筏子的师傅为“排匠”。甘肃兰州段的老乡将他们称之为“筏客子”。

 看那“排匠”将那羊皮筏子摆弄的如此得心应手,不免有些心痒。征得“排匠”的同意,临时拜排匠为师,来到这水缓的叉河湾,学学这划羊皮筏子。

 拿起浆,学着师傅的样子,将一条腿跪在了羊皮筏子上。

 “哎呦”,刚刚弯下去的那条腿,像触了电似的马上挺直着站了起来,由于用力过猛,那羊皮筏子也跟着剧烈地晃悠起来。靠近膝盖的那块干骨头,被羊皮筏子上的那条两三个拇指粗的木杆割的生痛。

 秀才,看你细皮嫩肉的,这可不是你应该学的营生啊。坐在身后的排匠抽着烟袋咂着嘴,语气中带着一种明显的鄙视。

 咱就不信了,弄不转这么个东西。

 疼痛是肯定的,一看那快要咧到腮帮子的嘴角就知道了。但愣是没吭一声,忍着剧痛弯下了右腿,学着排匠师傅的姿势,半跪半坐地操起了浆。

 举起浆朝前一够,往下一插,划个小半圆,使劲地往回一划。“糟糕”,这羊皮筏子转了半个圈,掉头了。再试试,还是原地转圈圈,它怎么不走啊。

 看哪个满头大汗啊,累的腰部以下是阵阵的酸麻,麻痹的已经忘记了膝盖那块的疼痛,可那羊皮筏子依然如故,它还是不走啊。

 来来来,秀才,往旁边挪挪。没看出来,你这秀才不光是个左撇子,还挺倔。

 瞧,要这样,这左手要握紧浆把子,这右手要握紧这浆杆子,这浆啊,要往前探,到胳膊伸直为止,插下去,不能划圆圈圈,右手使劲的往回直划,那是一股猛劲,但不可太猛了,要悠着点,感觉这浆的尖到皮筏子下的时候,往上撂一下,这叫送水,动作要连贯,这抽出来,再探出去,插下去,往回一划,这一下一下,看这筏子不是往前走了吗?

 秀才,这划排子和开汽车一样,汽车用的是方向盘,咱这用的是浆。仔细看着,往右转呢,这浆就在右边划个半圆,往回一划。这往左转呢,这浆就在左边划个半圆,往回一划,记住了?

 呵呵,咱划的羊皮筏子也能往前走了。

 划羊皮筏子是学会了,可这手上也打了好几个血泡。

 唉,排匠说得没错,咱还是嫩啊。

 

 在黄河上游有名的“鬼门三峡”之一的黑山峡放漂,有多惊险刺激咱还不知道,但这一段是著名的险峻峡谷区。

 对于“鬼门三峡”之名早有耳闻,乌金峡、红山峡、黑山峡三个峡谷,因峡深水急而闻名。黑山峡是“鬼门三峡”的最后一峡,起于甘肃靖远县大庙村,止于宁夏中卫县小湾村。

 一个羊皮筏子看上去约有八平方米,怎么看都有些单薄,两个羊皮筏子绑一起,再看上去,那心里就踏实多了。

 每个人都穿着救生衣,身上鼓鼓囊囊地非常臃肿,那感觉啊,自己就像个孕妇。

 这乘羊皮筏子有讲究,不是让人坐在筏子中间,而是把物品放在中间。那水缓的时候,人可以坐在筏子边上稍靠里一些的地方。那水急的时候,人就得蹲在筏子的两边稍靠里一些的地方,两手紧抓着筏子上的木杆。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筏子一旦发生颠覆时,人不被压在筏子下面出不来,并且可以做到,一旦发生了颠覆,人可以在第一时间,或下意识地抓住筏子边缘的木杆。

 这些个常识性的问题,排匠为避忌讳一般不会直接对乘客讲,而是由那些码头上的小摊贩来讲,顺便赚几个小钱。

 羊皮筏子离开了岸边,漂流开始了。

 进入峡谷,河道时宽时窄,水流时缓时急,两岸险峻的山峦不时地被抛在了身后。排匠点燃了一支香烟,悠然自得地坐在羊皮筏子前面,时不时地划几下,调整一下筏子行进的方向。看着眼前的一切,说实话,还真有些郁闷。这哪里是黄河放漂啊?这分明是大明湖上荡舟嘛,可惜身边没得佳人和美酒。

 大家抓紧杆子蹲好了。排匠扔掉了烟屁股,一下子翻起来跪在了筏子头上,抄着浆两眼紧盯着前方水面。

 峡谷陡然变窄,可以感觉的出来,水的流速比先前快了好多。两岸陡峭的山崖,更多地显出了阴森恐怖。看看水,看看峡壁,快速漂流的羊皮筏子,让人有些头发晕,眼发花,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眼神的飘忽和迷乱。终于逐渐适应了这种湍急的水流,可以把眼球聚焦在两岸的山崖上了。

 看,那边的崖壁上还有房屋。[晋夫原创]漂在黄河上的花儿 - 晋夫子 - 晋夫子的博客

 说房屋,是稍显夸张了些,充其量能被称作为“茅舍”。那些用木棍子搭建起来的,四壁透风的“建筑物”,称之为“凉亭”可能更适合一些。

 峡谷两岸的山崖,多为青石,除一些零零星星的杂草外,鲜有绿色植物出现。

 看,那边山崖上有山羊。

 呵呵,秀才们,那不叫山羊,那叫岩羊。

 野羊?排匠的前鼻音很重。哦,明白了,是叫“岩羊”。

 看那几只岩羊在悬崖上蹿上跳下,灵活地腾挪,真叫人羡慕。

 哎,那句诗怎么说来着?哦,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没有领略到猿的嘶鸣,却观赏到了岩羊攀援悬崖的灵巧。乘着这羊皮筏子的轻舟,将甘肃那段峡谷已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
 黄河进入宁夏境内逐渐变得宽阔起来。

 羊皮筏子前面传来了排匠的歌声:

 

 哎…哎嗨呦......

 曲格弯弯地黄河里

 绕着那个羊肠子弯

 峡里高浪上放筏的阿哥呦

 一身豪气唻一身的胆

 飞激流唻闯险滩

 天天要和那阎王照个面

 黄河的浪花花呦

 托起的是那憨肉肉的阿哥刚强的汉

 顺溜溜放漂的羊皮筏子呦

 进入了宁夏川 宁夏川

 哎......

 

 哎...嗨...呦......

 山疙瘩上的妹子呦

 手里拢着一把艳艳的山丹丹

 朝俺这憨肉肉的哥哥招着手

 哎...呀

 叫哥哥俺将那筏子快调头

 心爱的妹子要和俺绕一个爱的花扣扣

 哎.......

 

 哎...嗨...呦......

 望着山疙瘩上的妹子呦

 心痛了憨肉肉的哥哥呦

 唱着山花的歌儿嗨招招手

 好喜欢的妹子在哥心里头

 哥哥我够不着那妹子的手

 只有把山花的歌儿唱个够

 哎...嗨嗨呦

 哎...嗨...呦......  

  

 一曲悠扬、高亢、豪放、火辣辣的山花儿,伴随着黄河水拍岸哗哗的浪激,将这漂流的羊皮筏子,直送进了塞上江南宁夏川。

 终于看到了,沙坡头。

 

 

【原创】羊皮筏子放歌 - 晋夫子 - 墨益斋【原创】羊皮筏子放歌 - 晋夫子 - 墨益斋

 

 

 

 

[图片借用自互联网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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